七年来他一遍遍说服自己忘掉时渐,忘掉过去,可书房里关于时渐的痕迹却在不断增加,他的论文,他的访谈,他参编的书籍,跟他有关的、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所能获得东西他都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如数家珍。平时他会把书房锁起来,每当发情期前后情绪不稳定时他就会待在书房里,翻阅于他而言晦涩的文字,不厌其烦地搜索词条的含义。
明明那么无聊,他却甘之如饴。
“如果你希望我不要打扰你,那我今晚就不打扰你,可是我没办法保证明天也不打扰;如果你要我走,那我现在就走,但是我明天还会出现,后天也是,大后天也一样。”时渐很轻地笑了笑,他放缓语调,有一股南方男子的缱绻温柔,“以后我会监督你吃饭,监督你睡觉,监督你工作。”
汤沅转回来面向时渐,下定决心把话说明白:“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吃减退剂,药也会好好吃,以后……”
“以后我会管你一辈子。”时渐停顿了一下,“汤沅,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
没说完的话被尽数堵回去,汤沅词穷地抿抿唇,再像只走完发条的玩具人偶,僵僵地停在原处。
时渐揉揉他的脑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袋,凑到汤沅唇边:“还苦吗?”
奶香棒棒糖散发出甜腻腻的味道,汤沅坐起来,郑重其事地强调:“我不是小朋——”
“你是大朋友。”时渐趁机把棒棒糖塞进他嘴里,顺手把一整盒白色药片丢进垃圾桶,“你说以后不会再吃减退剂,不能反悔。”
汤沅注意力全在被时渐扔掉的药物上,他俯下身,捡起药盒,时渐伸手要抢,汤沅敏捷地避开,药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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