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你考上了医科大。”

        而且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还放弃了A国交换生的名额。

        “你明明都知道,可还是不要我了啊。”汤沅哭得更厉害,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糖小沅没人要了。”

        “我没有不要你。”时渐感觉到衣领湿了一大片,心脏抽疼得厉害,“我把蛋糕捡回去了,看到你摔倒我比谁都心疼,知道你放弃交换生名额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拎起来打一顿。”

        “你居然还想打我。”汤沅挥着拳头胡乱砸几下,力气小得跟挠痒痒一样,哽咽到一抽一抽的,“明明是你让我在原地等你的啊。”

        有一次学生会组织去野营,大伙儿忙着扎营搭伙,陆邵差遣汤沅去打点水回来,结果小家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

        日头西沉,明月半挂。山里信号不好,根本联系不上人,大伙儿都心急如焚。

        时渐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山间的路并不好走,他怕极了糖小沅受伤。

        等他找到汤沅的时候,小孩儿靠在树旁,懊恼地盯着手机上的指南针:“到底准不准嘛!”

        明明是一句气势汹汹的抱怨,却因为带着明显的恐惧感而衍生出我见犹怜的软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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