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沅心梗。

        把自己气成刺猬后,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又往回走。

        他给这种行为琢磨出合情合理的借口:他不是怕身高一九零的时渐被鬼叼走,也不是怕自己被鬼追着跑,只是因为他俩是队友,要一起完成任务。

        回到原点,时渐正拨弄地上的泥土,翻出一张字条,抖掉灰土,对去而复返的汤沅说:“算不算将功补过?”

        原来任务藏在泥土里,时渐阴差阳错的失误成了发现线索的关键,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的甩脸色变得不可理喻。

        汤沅的脚趾扣着鞋垫儿,觉得自己能扣出三室两厅,但总归是要说点什么的:“走吧,我困了。”

        早点结束,早点睡觉。

        鬼屋里的那点破套路,无非就从紧闭的柜门里窜出点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或者在天花板上吊几只鬼,又或者……

        突然,汤沅感觉到眉心落下一滴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挺翘的鼻梁骨滑向圆润小巧的鼻尖。灰蓝色的眼眸趋利避害般地阖起,轻颤的长睫像挣扎的蝶,扑闪扑闪翅膀,迟迟无法展翅而飞。

        似是下定决心,汤沅捏紧拳头,慷慨赴义般得打算睁眼,和那只杀千刀的鬼正面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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