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渐俯身,关掉屏幕,轻轻抽出手机放到桌上。
播音腔骤然消失,汤沅眼皮打了个颤,显露出不□□稳的神色。室内有暖气倒是不冷,但在沙发上睡总归不舒服。
时渐打算把人抱到床上去,他一手抄进膝弯,一手伸向颈侧,谁知才刚把人抱起来,汤沅就睁开眼睛,红唇微张,深蓝色的瞳孔晕出朦胧睡意:“队长,你回来啦?”
时渐记得,第一次收到黑粉送来的大礼,汤沅也像现在这样整夜整夜地开着新闻频道,亮着一晚上灯光,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乌龟,把四肢和脑袋收进无坚不摧的龟壳里,只露出一小截尾巴感知世界的冷暖。
原来,小乌龟也没有多少长进,只是沉默地把外壳塑造得更加坚硬而已。
时渐低低地“嗯”了声:“睡吧,还早。”
小乌龟贪婪地蹭蹭小脸,呼吸绵长。
“咔~”口袋里滑出的东西掉在地上。
时渐掖好被子,捡起地板上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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