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她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替娘亲道歉吗？可说实话，云桃有几句话也没说错，换了谁都不想自己的夫君手刃亲爹，即便谁对谁错尚不清楚。
“我不生气。”谢子渊苦笑道：“可我也没有法子。除非我不要头上这顶乌纱帽。眉眉，若我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你还要我吗？”
“银子也没有吗？”赵眉没话找话说：“一个铜板儿也拿不出来？这我可要好好想想。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活命忍了许多！”
“是啊！你连我杀人都不怕。”说着，谢子渊拍拍床沿，喊她，“眉眉，过来。”
赵眉没有迟疑，走到他身边坐下，低着头低低地道：“我爹他真的要死了吗？一点挽救的余地也没有？皇后娘娘可曾向皇上求饶？”
“不曾。”谢子渊叹息，“她不该有太多野心的。她若不撺掇赵成玉私养亲兵数万人，你们赵家也不会出事，最多不过削了候籍。”
“那，小叔叔劫了牢狱会如何？”赵眉迷惑道：“事情会不会更糟。你被我们关在这里，之后去上朝，皇上会怎么想？”
“会想很多吧。皇上一直疑心很重。”谢子渊握住赵眉的手，笑道：“伴君如伴虎，以后你可要对我好点。”
两人闲聊一刻，赵眉见他并未着恼也就放心了。云桃把自己关在房中一直未出来，连吃饭都是小丫鬟送进去的。半夜里赵眉睡在谢子渊身侧，迟迟都睡不着。
街头传来敲三更天的梆子，她听见外头传来细碎的声响，正欲起身被谢子渊按住了。他在她耳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多半是你小叔叔回来了，不要跟去好不好！”
赵眉按捺住自己，转头用同样轻微的声音说，“我担心我娘会跟了去。她虽蠢笨，可毕竟是我亲娘！难道要放任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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