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美味的菜肴渐渐变凉,谢子渊才黑着脸走进屋来。他端起碗吃了一口,立刻皱紧眉头,冷脸道:“饭冷心凉不吃了!”

        随即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往外走。夏林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紧紧跟在谢子渊身后出去了。

        无端坏了心情,赵眉真想踢谢子渊一脚,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和她逗趣呢,眨眼的功夫就黑了脸。

        这一桌子的菜式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赵眉叫人进来热了热,一边用饭一边生气,连宣武侯给她的一百两银子也要贪,这谢子渊果真不是什么好人,难怪大家都说他是个奸臣贪官,如今瞧着倒不像有假。

        一连几日,谢子渊都没再踏进过驹阁。

        他不来,赵眉反而自在,无所事事清闲了两日后,去荷塘边走了一圈,深觉残荷败叶委实凄凉,瞧不出半分雅致,不如填了种些小菜实在。冬日里菜蔬少而珍贵,从前她听说有些富贵人家在庄子里搭了暖棚种菜,不知在谢府是不是可行。

        可她一个人是干不起来的,谢府中干粗活的就两个人也没法把偌大一个池塘生生填平了,不找十个八个人回来只怕是办不成。

        赵眉一想起谢子渊那张铁青的脸就不想去找他商议,夏林、常青也不见人影,估计跟着在忙。既如此,她一颗心蹦蹦跳跳,溜出府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打转。

        上一世府里到处都是陈婉容的人,如今这些人都已被赶出府去,那她是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开,不被拘着呢?

        这念头占据了她全部的心思,三更时分府外更鼓梆梆作响,赵眉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干脆穿了衣裳起身,披了斗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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