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吵了,乍然响起,就像有人忽然放起了爆竹,连知之惊得差点儿炸毛,飞快跑到窗口一看,窗外有两个男人,手‌臂上纹了怪异的纹身,嘴里叼着一根透明的管状物,连知之猜测那是烟草;他们的头发没有实质,而是一团虚影,一个人的脑袋上是燃烧的一团火焰,还有一个人脑袋上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技术。

        看样子无‌论时代怎么发展,这些精神小伙的审美都是一致的。

        火男一边叫嚣一边踹门:“小杂种,敢偷工地的钱,老子弄死你!”

        连知之吃了一惊,谈锐,偷钱?这不可能!

        火男还要踹门,门却忽然打开了,谈锐站在门口,淡淡道‌:“那不是偷,那本来就是我该得的,我劳动所得合理合法合规,你要是觉得我偷钱了,你可以去联邦高级法院告我。”

        火男一脚踹空差点儿摔倒,恼羞成怒之下又听了这番话,顿时冷笑:“还联邦高级法院呢?在工地,我们就是法律!”

        蛇发男也被谈锐这样气定神闲的冷漠态度激怒了,他们在工地这么多年,从工人工资中抽成是一向来的惯例,没人敢不服的,今天却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打脸了,他居然不肯给钱!

        气愤!权威被挑衅!一定要找回场子!

        他冲火男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再废话,一起冲上前去打谈锐,小崽子不服气就给他打服气!

        谈锐本来就是不要命的主,从小到大也是在这样黑吃黑的底层社会中长大的,于是三人扭打成了一团,但那两人毕竟已经成年了,谈锐双拳不敌四手‌,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多拳。几个人一直打到了窗台下,窗台上摆着的猫草和猫薄荷差点儿被波及,谈锐立刻紧张地护住了这两盆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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