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带大多用塑料袋装,塑料袋从九零年代初才普及开来,但甄珍对这玩意天生没什么好感,不知道是不是技术不太过关,塑料袋不但薄还有股怪味,用它拎热汤,能毁了自己一锅好汤。

        “你多付五毛钱押金,把汤碗端走,喝完送回来,我再把押金退你。”甄珍对年轻男人说。

        昨天卖的外带食物都是食客自带大饭盒来装走的,外带这块还是她疏忽了,民国时馆子装外食用的都是木质的精致食盒,现在用不现实,塑料袋不好用,好像在市场上看有几家卖那种白色泡沫饭盒的,跟塑料袋一样带怪味,让人很不放心,甄珍心念一转,倒是打起了一样东西的主意。

        叫吕明的年轻男人连声道谢,顾不得烫,端着冒着热气的鲫鱼汤,进了对面小诊所。

        “媳妇,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这鱼是现炖的,老香了,我端回来这一路,光闻着味都馋毁了,快来趁热尝尝。”

        热脸贴了冷屁股,被媳妇赏了个卫生球眼,“不知道我犯恶心啊,鱼汤那么腥,谁稀罕喝?”

        “你看看这汤卖相多好,鲫鱼炖豆腐最补,腥就腥点呗。”吕明继续劝。

        “鲫鱼炖豆腐?那东西不是下奶的吗?说,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我掉了孩子?”这人要是不讲起理来,简直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现场给你表演水漫金山。

        打吊针的正闲得慌,这小两口闹唧唧的可让大家找了乐子,全都悄么声地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旁边坐着的老头关注点不一样,他看上了吕明买回来的鱼汤,青花瓷大汤碗里浮着的那尾鱼,囫囵个一条像活的似的。冒热气的雪白鱼汤,软腾腾的白嫩豆腐,上面洒得香菜叶子翠滴滴的,卖相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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