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等着的赵嬷嬷见里头没声了,自知这死丫头必定是不想理她,冷笑一声扭着腰离开了。现在她是奈何这丫头不得,等进了宫,自会有人收拾她。
她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她这样家世平凡的小秀女,到了宫里会受到怎样的磋磨自不必说。
赵嬷嬷走后,明婵猛然从床头坐起,有些忧愁的看了地上的木屐一眼。季封已经睡了吧,她这样去打扰人家睡觉,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些。说不定人家已经放弃她了,她还去撩拨人一下,给人家希望,未免太不道德了些。
一想到季封会伤怀的告诉她,她打扰到他睡觉了,明婵就忍不住的一阵犯怂。
然后她就踢掉了已经穿好一只的鞋子,又继续躺到了床上,明天一早再去和他说吧。
想好了之后,明婵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夜色愈浓,明婵被笼罩在这片夜色中,睡得愈发不安稳,眉头死死锁着身体也不由的蜷缩起来。
她梦见了父亲,在地府中,父亲还穿着生前的衣服,容貌还如当年。又干又瘦,脸上是青色的胡茬,明婵知道那胡茬硬得很,会磨得人脸疼。父亲还是那副威严伟岸的样子,明婵心里一酸,就想过去抱抱他。
父亲也如看见什么一般向她走来,明婵还如同幼时那样撒娇耍赖的向他扑过去。结果却没想到,父亲压根就不是冲她过来的,而是与她擦肩而过,径自冲着她身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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