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严斌莫名其妙。

        三年前,奸臣弄权,秦骁惨遭灭门,阖府三百六十一口人命,只有秦骁一人逃出生天,在座众人虽良心未泯不曾对秦骁落井下石,可也不曾雪中送炭,如今秦骁浴血而来,言明要报当年之恨,作为秦骁多年死对头,她是逃不掉的,可众人也一样。

        某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助纣为虐。

        理了理思绪,楚然道:“爹.......”

        可一声爹刚出口,严斌便冷笑打断她的话,掌廷尉久了,为人难免严肃些,一番阴阳怪气的话硬生生被他说出义正言辞的既视感:“秦骁兵临城下了,世子的病也终于好了?”

        “秦骁于西凉起兵之际不过三千人,如何能势如破竹攻入洛京?且兵力不减反增,直至今日的十万铁骑?”

        “想来不止我一人疑惑此事,诸公也颇为不解,今日我便替诸公解惑,秦骁如何从丧家之犬至今日威胁洛京,所有的一切,皆因世子!”

        “是世子在秦家灭门之际救秦骁于水火,将秦骁送于西凉,赠他钱粮供他起事,与他里应外合让他长驱直入——”

        “.......等等。”

        楚然看了又看严斌,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指指自己,就差直白问严斌脑袋是不是有坑,“严廷尉莫不是在说笑?洛京谁人不知我与秦骁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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