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霭很清楚,宋珈有这个能力。他脸色发绿。
“——至于你,裴盛。”宋珈转过视线,森冷地看向裴盛,“我平时并不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总有人掂不清自己的位置。”他语调骤然肃厉,“一个戏子,叫她‘阿雪’,你也配?”
说声名鼎赫的裴导不过是一介戏子,这话放任何人嘴里恐怕都只让人觉出不知天高地厚的可笑。
可偏偏说话的是宋珈。
别说他只是说裴盛是戏子,他就是指着娱乐圈说那是个马戏班,一众影帝影后爱豆流量,也只有低眉顺眼地附和,再谄媚问“这出马戏您看得可还算满意?”的份儿。
但裴盛若是怕这个,那刚才就不会嘲讽张霭了:“只可惜阿雪偏喜欢跟着我唱戏。”
宋珈被激得有一瞬冷漠地看他,像看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裴盛,你接触不到我这个等级的圈子,那么我就多费两句口舌,告诉你一些我们身边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照雪十五岁就喜欢我,追了我十年,即使我从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不论她多喜欢的东西,我皱一皱眉,她就会弃如敝履。
“当年我破产,她放下脸四处奔走,一位一位亲友求上门,借遍了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筹集资金帮我东山再起。
“为了给我送一顿饭,她可以站在会议室外面等三个小时。为了等我回家跟我说一声晚安,她可以一夜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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