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皇宫,云浅便赶紧回到了府院之中,却见众人已经将行李皆收拾好,当即便坦然一笑,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京都。

        在山路之中不知行了多少日终于到达了距离寒泉城最近的浮梁城,此城池之中,倒有不少百姓皆露出了自危之色。这些人也不过只是些寻常百姓,云浅知道这些人只是恐惧外头有人攻入城中,因此才会这般反应。她心中怜悯这些百姓,因此未曾流露出什么厌恶之色。

        而众多百姓也知云浅等人不是恶人,众人瞧了,城里突然进了诸多车马,只道又是有什么商贾从外头进来了,大家心中都把云浅等人当成是那些不聪明之人,这个时候进入此处,简直可说是愚蠢至极。

        然而在云浅心中也未曾将这些人的想法放在心里,她只盼着众人不要瞧出自己乃是皇上派来的人,此处的城民果然也未曾有过此等想法。

        此处遍地都是从寒泉城等处逃难而来的百姓,这些百姓瞧着憔悴无比,可说是可怜之极,这些人的模样落在了云浅眼中,她也唯有叹息一声,如此乱世能活着已经是一件极不易的事情,又有谁会强求那许多呢?

        刚刚落了车马,立时便又有些人围了上来,这些人瞧着委实凄惨,云浅便命人给她们分发了些许银两。见到云浅给她们发银两,街上又有人冷笑道:“当真是虚伪之极,咱们这些人可干不出如此虚伪之事,偏偏这人倒是干得极好。”

        云浅听了此言不过淡淡一笑,然而这些竟已经有了几分轻蔑之色,他们不过只是在街头巷尾说些闲话的寻常妇人罢了,如此乱世,她们所想着的,无非是日子可能过得好些,却也想不到其她了。

        云浅心中明白,却也唯有暗叹了。然而待她分发银两之时,倒有不少人上前来争抢那些银两。

        银子倒是被哄抢一空,云浅转头又瞧向了自家相公,他分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眼前所见半点不出所料一样,云浅便轻声慢语道:“夫君既然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如此多苦,何以还要嘲笑于我?”

        夜无殇却赶紧摇头道:“我可从未曾嘲笑过你,只是觉得实在有趣,这些人过得这般凄惨,倒也未必是她们自己的原因,只是人生多艰,能活已是不易,我又何苦为难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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