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叶无痕身旁的那个人赫然便是青鸾,青鸾冷声道:“我们是断肠谷的人,也是血衣卫恨殿之中的人。”
云浅心里头升起了一个想法,或许叶无痕从一开始并未想加入这血衣卫之中,只是受了这青鸾的蛊惑,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就算是青鸾有再大的主意,又岂能蛊惑得了叶无痕,这绝不可能。
无数的想法混杂在一起,云浅也说不准自己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心乱如麻,现在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一坐,将这前后理顺。
血衣卫之中不乏残忍之人,今日将自己卷入其中或许也有天命的道理,又或许这叶无痕一开始让自己来寻找陆山河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好了,自己会面对今时今日的选择。
见到云浅沉默不语,叶无痕突然道:“浅浅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你说过你会杀了陆山河的。”
的确云浅曾经接到了那一单任务,她也知道师命不可违,叶无痕对自己的恩情实在太大,所以她当时想也未想,可现在看来,这陆山河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想将这山庄之中所有人屠灭的血衣卫又是何等好人了。
云浅陡然间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师父,我过去虽答应了你取这陆山河的性命,可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只要师父肯退避三舍,我便将鸳鸯镇那些人放出去,大家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你看如何?”青鸾却不想听了:“没想到小谷主竟然还是这么糊涂,当年小谷主便是妇人之仁,现在这妇人之仁倒像是变本加厉起来了,你说一笔勾销,那鸳鸯镇的人这些年受的苦谁来同他们一笔勾销,你到是问问他们,他们能否原谅的了这陆山河,这陆山河究竟做了多少残忍之事?才让咱们这些人今时今日这么决绝就取了他的命!”
云浅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么深切的道理,见得众人的反应如此之强,云浅也知道今时今日兴许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她捏紧了手中的薄刃,突然将薄刃横在了陆山河的脖子前:“若是我将此人杀了,你们能放过了这山庄之中的其他人吗?”
一时间满堂之人都沉默了下来,就连黑鸦都不再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权衡这其中的利弊,可唯有叶无痕静静地瞧着云浅,他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也罢,为师拿你没有办法,若是你今日能将这陆山河杀了,为师便认了,从今日之后不会再动这山庄之中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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