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够好生活着,她确实不愿意走入血衣卫之中,直到此刻,她还记得自己被带入血衣卫中的那一日,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那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就笼罩在她的眼前是的,血衣卫之中的人,每一个看起来都让她害怕,那种害怕,就像是从每一个毛孔之中渗透出来似的,她是真的恐惧,这种恐惧的滋味,让她一直记在心里。就算是如今,她若是走到主上身旁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那种渗入毛发的可怕。
而如今,她深吸了一口气,或许面对主上是可怕的,可她又有一种感觉,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竟然渐渐地好起来了,她竟然没有那么惊惧了,仿佛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抵不上那主上的可怕。
尤其是眼前的云浅,她可说是恨极了云浅,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都是人,云浅便可以被人护佑着长大,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云浅好极了,她可以嫁给那么好的男子,又可以又那样的地位,明月知道,主上是在背后做了一些事的,他利用了很多人,让皇上皇后猜忌云浅和夜无殇,最终将这两人贬谪到了寒泉城。
可是这两人竟然依旧不灰心气馁,反而还想方设法地再次往京都走去,这两个人心里头,难道就没有一点龃龉,就没有一点缝隙么?
明月想不通,她自己是沦落入黑暗的人,现在总算是能够将黑暗笼罩在云浅头上了,可偏偏事态又有了转机。
她又一次想到了,在主上身旁待着的那些日子,鸡皮疙瘩一层层起来了,她用冷冽的眼神,深深看着云浅,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突然冷声道:“我看得出来,你是想让我死得,可是我偏偏要好生活着,我不要死……”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明月竟然已经有几分癫狂了,云浅一瞬间便瞧中了明月的脆弱,而荒歌也在这个时候展动了武功,他对着明月的后颈就要出手,却在此刻,众人都听到了一阵别别扭扭的音律,这乐声可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可偏偏,就像是在心口上放了一条毛毛虫一样,当真是在耳畔绵延不绝。
云浅听在耳中,倒是感觉还好,可是荒歌的手,却像是怎么都无法按下去一样,他像是被这乐声控制住了,云浅知道江湖之中,有一种乐声,可以控制人的内力。
现如今荒歌的内息紊乱,自然而然便被控制住了,她当即便甩出了手中的银针,扎在荒歌的穴道之上,若是被控制住了还好说,若是内息紊乱,那可就没法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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