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欲走,既然一心想要陷入险境,那她便也由着荒歌,谁让这个宜喜宜嗔的小丫头,乃是荒歌的心上人呢,她若是再多说一句,说不准这荒歌还想要了她的命呢。荒歌却一下子攒住了云浅的手腕:“你是我捉来的人,我做什么你都得看着听着,不能离开。”
这人不讲道理的劲儿上来了,惹得云浅有些愤怒,她冷然道:“你自己不开悟,我就算是想尽了办法,那也是没有用的。”
“谁说我没有开悟?”荒歌忽然道:“我只是不忍我幼年时喜欢的女子,竟然能被这世道琢磨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回过头去:“阿雪,我曾经一直想着要娶你,没想到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从今往后,便愿你在这刺史府中过得好些,你我不必再见了。”
阿雪张了张嘴唇还要说话,然而荒歌却已经扯着云浅离开了刺史府,燕关城到了夜晚,十分之冷。
云浅现如今身体不比以往了,她跺了跺脚,还是未曾驱散身上的寒气,便将衣衫紧紧地裹在身上,骤然间,身上一暖,荒歌将衣服披在了云浅身上:“走吧。”
“你这是……”云浅不由得勾唇,这人也算不得一个不解风情的坏人,她便将衣衫紧了紧,眸光流转一瞬间,便将荒歌的脸映入眸中,他脸上略带了几分异域风情,又将身形藏在宽大的斗篷之中,瞧着颇有几分神秘,可偏偏,那双眼眸的眸底,沉淀着些微的褐色。
“看什么?”荒歌避开了云浅的眼睛:“我不是北宁人,这瞧着奇怪么?”
云浅却笑道:“天下之大,不是北宁人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值得我多看一眼?”
荒歌的神色,这才变得平常了些:“我的娘亲,乃是随着昆仑奴一起被卖入北宁的,她是一个北宁人的外室,直到死,都没有资格被迎入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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