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云浅便抱了一张琴,随手拨弄着,楼下莺莺燕燕的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可是云浅的房间之中,只有她和荒歌二人。

        荒歌立在屏风后头,说不着急是假的,偏偏云浅拨弄琴弦,有几分漫不经心模样,他便皱紧了眉头:“你不要给我耍花样,你可听好了,若是你不杀了长都,我便会杀了你。”

        “生死在我眼中,实在威胁不到我,你若是想要威胁我,总该想个好些的办法才是。”

        云浅勾唇一笑:“你放心吧,等会儿常大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荒歌心中虽然不信,可是看着云浅十分有信心的模样,他只好暂且将自己的疑问压了下去,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片刻了。外头突然一下子嘈杂了起来,却听得鸨母叫道:“常大人,这屋子里头,乃是一位清倌人,今日不见客的。”

        “走开。”

        一个粗粝的声音传了进来,门吱呀一下子被推开了,云浅随意抬眸,便瞧见了长都。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常大人看着不过是而立之年,声音虽然粗犷了些,可是人长得,竟然还算是说得过去。不说是剑眉星目,但那眼睛也算得上是炯炯有神,让人过目不忘。

        长都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气正浓,他醉眼朦胧,瞧着云浅,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一双大手突然在琴弦上一按,没想到那琴弦竟然一下子断了,长都冷笑道:“这些都是些北宁达官贵人爱玩的东西,我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

        “这也未必吧。”

        云浅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她有意在脸上带了一块面纱,一张脸看起来雾蒙蒙的,又看不真切,这长都越发好奇,便又往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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