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蝶君,尚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颗棋子,她正坐在镜子前头,看着铜镜之中自己的容颜,她从未有过自惭形秽之时,唯有见到云浅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的气势比她短了一寸,可是仔细想来,自己和云浅又差在什么地方了?

        那云浅不过是盛宁将军府的嫡女罢了,自己可是三川王的女儿,光是这母家的地位,就差了许多,更遑论,三川王对她,那可是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么多年,只要她想要什么,三川王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为她找来。

        唯独这一次,她对嫁给夜无殇这个傻子,可没有半点兴味,偏偏皇上的圣旨就这么降了下来,她不嫁也要嫁,只好来了此处。

        那夜无殇当真是生得剑眉星目,好看非常,听说原先没有疯傻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个英雄,可是现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更是云浅说什么,他便说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旁的丫鬟轻声细语道:“小姐,奴婢为你梳洗梳洗,上床歇息吧,王爷今日托人捎了话来,问小姐是不是受了委屈,若是过得不舒心,就干脆回王府,不嫁给这个傻子王爷也罢。”

        沈蝶君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一旁妆奁之中的首饰:“你说,这齐王,当真是傻了么?他如此一个见多识广的男儿,不过是在宫中磋磨了几日,就这么疯傻了,别说皇上不信,就连我也不肯相信。”

        “奴婢倒是听说,在宫中之时,皇后娘娘还请了太医,给齐王把了脉,当时那太医说他是真的疯了,说来,分明是齐王配不上小姐,小姐可是三川王的女儿,这齐王如今被封到了寒泉城,日后那是断无成为皇上的可能,小姐以后可是要嫁给一个伟岸丈夫的,岂能嫁给一个傻子?”

        这丫鬟名叫墨梅,乃是自小跟着沈蝶君的,又随着沈蝶君一起学武习字,颇有些见识,此刻若不是当着沈蝶君的面,这些话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沈蝶君一下子便涌起了一阵烦躁:“偏偏这齐王名满京都之时,皇上倒不想着将我赐婚给他,待到他落魄至此,反倒是让我嫁给他……分明是忌惮爹爹!”

        这些事,纵然无人敢说,可是每个人心里头都十分明白,皇上这些年越发刚愎自用,用尽了心力排除异己,三川王一点反叛的苗头都未曾露出来,可在皇上那儿,照样不能留在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