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扬手,便将帘子扬起,却见街市上已经围了不少人,然而这些人并非是围在夜无殇的马车旁,而是层层叠叠地围在了前头,而车夫则是吓得栽倒在地上,他抱着腿,显然是受伤不轻。
刚才定然是有人惊了马,才引得这车夫从车辕上摔了下去。一见府里头的傻子王爷要从车里出来,车夫心中一紧,忙支支吾吾道:“王爷,这热闹看不得,咱们还是回车里好生休息休息,我这就派人去传信,派一匹好马过来。”
原先的那匹马,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这马虽非良马,可是这副样子,难免叫人心疼,夜无殇装作不谙世事的模样,从车上往下跳了两步,双足一伸,便坐在了车辕上:“前头怎么那么多人啊,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车夫则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道:“王爷,那些人可是说不得的,都是咱们寒泉城中的达官显贵,稍微说错一句话,恐怕就是没命的下场。”
车夫委实不知夜无殇这个齐王有什么样的本事,他原先都是北地人士,在寒泉城当车夫也当了不少年了,这些市井流传出来的话儿,他心里头清楚得很,因此就怕夜无殇出事。
夜无殇见这车夫不想回答自己,便一把扯住了车夫的袖子:“你就告诉我嘛,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是坏人么?”
“这……也算不上坏人……”车夫就像是吞了一个苦枣子一样,索性狠下心来道:“刚才就是那人用带刺带毒的马鞭,抽了咱们的马。”
他伸手一指,夜无殇便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一匹雪白的良驹之上,一看便知道,这良驹十分名贵,这女子手中拿着的鞭子上头,却满是倒刺,她头上不过是用发带轻轻一挽,瞧着分外灵俏,可是未免有些恶毒了。
“此人名叫陆瑰儿,乃是咱们寒泉城陆家的嫡小姐,从小又受着宠爱长大的,难免跋扈些。”
车夫生怕陆瑰儿瞧见自己指指戳戳,便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可偏偏,陆瑰儿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车夫身上。车夫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寒,缩着手指,生怕陆瑰儿多看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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