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便见原若宁正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带着凤冠,面色平和,只是那眼睛,就如一汪死水一样。

        “大好的日子,怎么像是要吃人似的。”云浅在一旁的八角软绣椅子上坐了下来,手一扬,扑开了一旁的蛛网:“这屋里的摆设,也太陈旧了些,等明日派人来打扫打扫。”

        “何必做这些无用之事。”原若宁站起身来,对着云浅一拜:“多谢齐王妃为我考虑,至少全了我的名节。”

        “早知道你如此依旧不快活,那我当日何必助你?”云浅眼眸一抬:“你好生想想家中的父母亲族,若是你就去静云庵了此残生,岂非连当日究竟是何人害你都不知道了?难道做个懵懵懂懂的蠢物,就好了么?”

        原若宁一愣神,她年纪轻,从未想过这一层,直到此刻,才渐渐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意识到,自己定然是被人害了,可究竟是何人害了自己,那却一点都不知晓,正如云浅所言,她了结残生,对原家也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这些日子灰了心,若不是齐王妃和我说这些,我恐怕也想不通透。”原若宁突然俯身再拜:“我也看得出,平王十分喜欢林婵,我要是想在平王府坚持下去,恐怕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事不容易,你也要坚持走下去,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抓住那些人的痛脚。”云浅又宽慰了原若宁几句,才起身道:“好了,一会儿我便要去前头了,你一定要记好我的话,切切不可随意放弃。”

        待回到席间,夜无殇端起酒盏,轻声道:“浅浅,你去见原氏女了?”

        “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看她已经心存死志,好好的一个人,若是就这么死了,忒可惜了。”

        云浅也以酒杯掩口:“这事儿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看这样子,林婵和平王早已经两情相悦,她能中选,必定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何故有意害了原若宁,而平王席上,可从未说过自己心有所属。”

        夜无殇轻轻叩了叩云浅的额头:“你这小脑袋之中,藏了太多事,今日且先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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