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端端一个皇子,按理说来,在后宫中能行动的地界,还没有诰命命妇来得远,可他宁愿冒着责罚的风险,也愿意陪着自己,光是这份心绪,云浅就已经十分感激了,她掩唇一笑道:“怎么,你害怕云梨院的美人,能吃了我不成,你只管放心吧。”

        她声音又是一低,用仅能自己和夜无殇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你这些日子,一直为我忧心,和诸位大人也少有往来,何不趁此机会,多去走动走动?”

        皇上最厌恶的,便是结党营私,可若是打个招呼,走动一二,想来他也不会说什么,夜无殇略一沉吟,终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马车就停在宫门外,我等你。”

        话音一落,夜无殇转头便走了,而那女子居然扯着云浅的手,将她往宫闱深处拉着走。蔷薇赶紧跟了上来:“你怎么还动手了,你可知道,你已经……”“蔷薇,无妨。”

        云浅不动声色地将手一拂,恰好将手抽了回来,她缓声道:“云梨院本妃知道该怎么走,你不必拉扯。”

        那女子立时将手缩了起来,由着云浅在前头走着,她反而跟在后面。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了云梨院,云浅定神一瞧,只见这云梨院前前后后,移栽了不少花木,可见皇上对院中所住之人,可说是重视非常,才会如此精心打理此处。

        还没等走进院中,云浅便看见黄公公点头哈腰,立在门口,手中握着拂尘,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上居然还臊得红了。

        黄公公在宫中是多少年的老人了,今时今日居然能在他脸上,看到这般表情,也是天下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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