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紧绷着,仿佛只要有人稍稍添柴加火,她就会彻底崩断这根弦。

        韩元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他好容易喘了一口气,又捏了捏手中这个小瓷瓶。

        天下又有谁会夜半而来,只为了剜去云彤的眼睛,还留下了这么一瓶解药,算来算去,唯有云浅一人。

        难道云浅没有死么?韩元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京都之人口口相传,都说云家嫡女已经是必死无疑。

        可是这个京都之中,还有人巴望着云浅别死,如果说,以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韩元倒像是感觉自己有了真凭实据似的,他捏住了手中的瓷瓶,直接往府外奔去。

        眼见着满府的护卫,都在竭力寻找着刺客,他当真想告诉众人一句,刺客只怕是早已走了。

        可他转念一想,云浅是个何其小心谨慎的人,全天下的人都可能因为一时不慎,暴露行踪。

        但云浅居然不会,不仅不会,只怕是现在满府一窝蜂地找刺客,都是云浅策划好了的。

        既然是云浅策划的,韩元也就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这些人真相,他赶紧往齐王府奔去。

        齐王府多数的灯盏已经熄灭了,唯有夜无殇的那间屋子,还亮着十分柔和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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