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你终于醒了?!”这句话里透着欣慰,云浅明显听到话语里夹杂着那一声安心的叹息。

        云浅脚下微顿了一下,性情使然,她一下子就冲到了床边,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望着男子双眼上蒙着的一张纱布,以及那一道从他的鼻翼直接划到了脖颈的触目惊心的伤疤,再想想自己,不过是留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在腰间罢了。云浅颤抖着手,缓缓坐到了床沿边,微微掀开被角,将男子的手从被子里轻轻取了出来。

        “师父,可会觉得痛?”云浅还未检查过男子的伤势,她因着他脸上的那一道疤,推测他为了救自己,定然是承受了顶重的伤。云浅生怕自己一碰他,哪怕很轻很轻,都会牵动他的伤,惹得疼痛。

        “不痛!”男子的眼睛虽然被纱布遮挡看不见东西,可他依旧将脑袋扭向了云浅,唇角向上扬起,展露一个温暖的笑容来。

        这让云浅的心更痛了,原本心里还有几分对他的埋怨,甚至是怨恨,也在这一瞬间消散,去了九霄云外。

        云浅不再说话,而是努力让自己稳住心绪,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他诊着脉。这一次的诊脉,是云浅行医救人的生涯里,最为长的一次了。诊过脉后,云浅又小心翼翼地将男子的手放了下去,也顺势掀开了被子,检查了一下男子身上的伤。在确认只有眼睛和脸上这两处伤之后,云浅稍微放心了些。

        只是,云浅的心依旧沉重,犹豫了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却被男子抢先了。

        “是蛊毒,名为断情。”男子仿佛早就知道云浅要问些什么似的,开口就说出了云浅想要知道的答案。

        “断情?!竟然是断情!”得知答案的云浅,为之一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还夹杂着些许绝望之色,话语中隐隐透着些许悲凉与愧疚,“那岂不是根本就寻不到母蛊?也无从去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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