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呢?”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块普通的绢布,绢布的一角露出一块嫣红的花纹

        这次锦绣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这是早上我母亲交与我的,多谢姑娘接济我的母亲,否则今日我回家时,怕是只能见到一抔黃土。”他认真的向她作揖道谢,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探花郎,又是昌安县新上任的县太爷,但是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女人的帮助,也许他现在都没有机会参加春闱。

        他想起那日与她道别后,一个人靠那些碎银勉强撑到了大梁皇都,可却被告知,参加春闱需要现任官员的荐贴,他孤身一人来到皇都,连路都认不全,哪里还认得什么高官为他写荐贴。所有人都对他冷眼相待,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无权无财的穷书生罢了。不得已他将珠子呈给了一位王爷,他想着这皇亲国戚什么样的稀世珍宝没见过,定时瞧不上这珠子的,但这也是他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了。若是那王爷瞧不上,只好按锦绣姑娘所说的将它当了回老家去了。

        可谁知早上他才哀求着王府的管事呈了珠子,下午王府就派了人请他赴晚宴。

        有了王爷的荐贴,之后他在皇都的路就顺畅多了。有了参加春闱的机会,没辜负自己寒窗苦读的努力,考上了探花郎,衣锦还乡。

        不过临走前,那王爷将他约到府上问了珠子的来历,他只好如实说是友人相赠,但那王爷不信,并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别以为他当上了探花郎就能翻的了身,要是没有他的荐贴,他殷绍礼这辈子就该在那乡下地方种田犁地诸如此类侮辱人的话语。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在皇城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体验过了人情冷漠尔虞我诈,也体验过了钱权在握的生活,在让他回去当个农民他怎么甘心呢。

        本来他以为找个人很难,但没想到还乡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她,又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她住在这儿。他心思缜密,故意换上了那日她替他缝补过的旧袍衫,望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羞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了她。

        他打听过了,她家里人早已过世,留她一个孤女独自过日子,最重要的是还尚未婚配。锦绣的长相和性格也非常符合他的要求,若是能成就一桩美事也未必不可。

        “恭喜殷公子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之前的一些事只是锦绣的举手之劳,不足以挂齿。我本就是为了行善事,多一件少一件罢了。”原本锦绣就想做点善事来弥补犯下的罪孽,自己再偷偷地自裁,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孤家寡人,她有了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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