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纪安闻言,顿了顿:“承蒙太子殿下惦念,从关中到此处,若只是为了一局棋,未免太看的起在下。”
“有欲之人唯滞于有,无欲之人又滞于无。”李建成笑了笑,默许了他的说法:“今日也不是下棋的好日子,你酒刚醒,就算我这一局胜了,也算胜之不武。我来问先生,这一番道性与法身,可真的有以心为轮回,生死及得道这一说?”
萧纪安只觉得他话中有话,便接了过去:“众生神本澄清清净,法身不过是真道累净之后的妙心,道家重“玄”,识体是常是清净,识用是变是众生。”
李建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复又说道:“先生可知道,有什么法子才能变成这众生的?”
萧纪安退了一步,顿了顿,但还是沉了沉声道:“在下不知。”
李建成在他身侧踱了几步,又抛出了一题:“昔日父皇受傅奕谏言,曾欲灭教法。曾言,佛教其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功。依你之见,这佛教是灭了好,还是不灭好?”
萧纪安望住当朝太子,他心中有一瞬犹豫,却还是说出了口:“若真的灭了佛宗,日后万教之祖,便唯有道家一家,道家重“玄”,不主广纳善恶,殿下觉得是喜,还是忧?”
尔后,李建成笑了。
这一笑,倒真是天子一笑,他的笑似一把不见血的弯刀,贴着人脸滑过,却又刻意的不伤分毫。李建成并未让出去路,他只兀自的站在萧纪安的面前。
却又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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