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弓箭被折成了两半。

        边为峰勉强退了几米,站了起来,却发现他脚下原本坚固的冰封,竟然在这人的一击之下,硬生生的列出了一块浮冰。他身后的五百步兵,正在与追赶而来的敌军濒死纠缠着,拖延着时间。

        而他现在,正站在浮冰之上。

        “你是哑巴么?怎么死到临头,话都不说一句?”尉迟恭右手还轮着一带刺的铁锤,那铁锤在冰天雪地之下,泛着灰暗的光,他左手操起弯刀,在浮冰上又是一击。

        边为峰已然重心不稳,蹲下身后,勉强稳住。他急促的喘着气,他的脚下已然能看到汹涌的黄河分支,他心底一凉,若是死在这里,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只是,还未等边为峰重新站起来,他身披的盔甲又迎来了一击冰冷的铁器,他下意识的拿手一挡,那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

        他一声不吭,嘴角被他自己硬生生的咬出了血。

        那是尉迟恭手中的铁锤,在刺破了盔甲之后,在边为峰的身上生生的卷起了一层带血的皮肉,那一抹银色上沾染了鲜红的血,在夜色中,这一切都被吞没成了无声的黑暗。

        烟火的信号,烟火的信号还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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