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基笑了笑,心道这话也就你说的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只觉得这一身青衣穿在他身上说不出来的变扭,便问他:“你是薛仁杲捞回来的人,你倒是说说看,你一个捕役,怎么会被薛仁杲捞去做小馆。”
无名的回答让他啼笑皆非:“少统领捞我出来的时候,只说要我做一些体力活。我缺钱,就去了。”
刘弘基被这人逗乐了,开始给他指点迷津:“你是傻子么?还好你刚遇到的是萧纪安,只是,你觉得他像是会喜欢你这身衣服的人么?”
无名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青衣,不知道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换。”
“等等,你是真的想跟着萧纪安混?”刘弘基看他像看儿子一般,见无名点了点头,复又问道:“既然是薛仁杲救下的你,若是薛仁杲要你害他怎么办?你妹妹的事,顶多是他一时兴起的日行一善,值得你用一辈子去报他么?”
无名没有犹豫,又点了点头:“值。我会护先生周全,大不了以死向少统领谢罪。”
刘弘基被他整郁闷了,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无名的眼中似有深意:“你与他,真是两个极端。”
这两个人,心思缜密如萧纪安,只同瀚海阑干中的海市蜃楼,向上俯瞰,就能叫人望而却步,性子寡淡如他,偏偏又那么巧日行一善,遇到了眼前这个如同白纸一般单纯的人。捕役,犯了事,被救了之后还如此不谙世事,愣着头皮就要来报恩。
这样的固执醇厚的人,怎么都不像是能和萧纪安扯上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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