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基一怕桌子,总算了然:“以薛仁杲的脑子,打仗可能还行,但行商,可能不及薛仁越的一半,你这一步送的巧,不说出来,没人会往这一层想。”
萧纪安笑了笑,算是默许了他的夸奖。
只是刘弘基的思路活,一会又转到了别的话题上,可能是他自己有了家室,总见不得别人用一个丢一个的习惯,刘弘基替对面的人斟了一盏茶,复又说道:“那两人里,柳千雪,我倒你用的顺心,这次也送了出去,我看她不似寻常风尘女子,这一战之后,其实倒可以留一留,或许以后有用。”
萧纪安若有所思的吃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刘弘基一番,大唐成婚早,就算望月已是豆蔻年华,眼前的刘弘基也不过而立出头,三十几岁的人,对上活了两辈子的人,居然颠倒起来教训起了他,这倒是稀奇。
萧纪安虽说顶着幅少年郎的模样,里头的芯子可没那么迂腐,他淡淡的道:“留着做什么?她那副样貌,到那里都能活得恣意,你别看她是风尘女子,见风使舵的本事可比其他人好太多。”
趁着刘弘基还未接下这茬,萧纪安又补了几句:“你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无名,说起来简直匪夷所思,他爹收养了个女娃,做他妹妹,然后还把女娃娶做了妾。他那时候刚当上捕役,本来一年没回去几次,不知道怎么就撞见了他爹那事,就给了他爹一刀,然后做了牢。薛仁杲也不知道看中了他什么把他捞了出来,这种不谙世事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
“你的意思是说,无名看到他爹糟蹋了收来的女娃,所以不举?”刘弘基倒不觉得荒缪,反道实话实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别人有情有义。倒是你,你这个人才是天方夜谭,你是来者不拒,风月无度,也不怕把自己折腾坏了。”
萧纪安闻言莞尔,道:“我这就当你在夸我了。”
刘弘基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我看你也是真绝情,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么些人和你有过纠葛的,一个不拉下的都被你送走了。”
“留着麻烦罢了,兵家战地,要他们做什么。情欲过了就过了,再多了,只会让人软弱。”萧纪安见他苦口婆心的样子,倒反问起来:“若是像你,然后有望月、阿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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