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少许,他突然盘膝坐下,目光直勾勾看了马战好一会,再也扛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哭声悲呛无奈、充满了自责和悲凉。

        李纯沉默不语。

        修道者虽然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但归根结底,他们本质上还是人。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马战对待马闵果的母亲,尽管手段凶残无情,但无论怎么说,他依旧是他的父亲。

        马闵果潜伏三十年,今朝大仇得报,但是对象却是自己的父亲。

        他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仇报了,但是,父亲也死了,变相来说,是死在他自己的手里。

        弑父啊,从古至今,都是受千夫所指,万年唾弃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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