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家里的支撑,也是森澈内心的梁柱。只要他在,不管发生多么可怕多么悲伤的事情,都没关系,顶不住了就还有父亲,这不是因为他是调查员,而仅仅因为他是父亲。现在,梁柱,塌了。

        一&;行人护送骨灰入墓地。

        墓地跟殡仪馆有些距离,在镇边缘的青山上。

        青山路长,送葬的队伍顺着山路蜿蜒而上&;,敲锣打鼓,唢呐声明亮欢快,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

        严肃的葬礼里响起了快乐的孩童笑声。

        森澈的弟弟,森严十一&;岁,是个疯子。他不通人言,他并不知道此间悲哀,只觉得&;气氛热闹,高兴得笑起来,并且开&;心地往山上冲,以为是要游山玩水。

        葬礼的队伍被游鱼般的孩子冲散了,葬乐乱了节奏,显出仓促来。

        森澈眼中的沙漠燃起了烈火,烈火瞬息燎原,她的眼睛活了过来,整个人也从这如梦般的感觉中醒来。

        人们看到那个全程没有泄露悲伤情绪的素衣孤子忽然面容狰狞,爆发出惊人的怒意,俨然如恶鬼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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