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们心中有些不安,但皇子殿下毕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三番两次,他们倒也有些习惯了,心跳也逐渐地平静下来,继续细听着皇子殿下的话语。

        “也就是说,他只是在北面用自己的判断和本能动员起了已经苏醒了一些民族意识的民众们,而并没有主动地运用这股力量,也因此,他在南线放任了瓦伦西亚援军的军纪,在力求短时间的战果中,至少在南线,丧失了战争的正义性。”姜澜上下翻动着手指,现场组织着语言说道。

        这时候,刘枫似乎有点回过味来:“也就是说,殿下您所谓的‘正义战争’,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有着某种现实上的好处?”

        “说对了。”姜澜打了一下响指,“这现实上的好处,便是民众的倾向和优待。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助‘正义’的一方,一如当年吕底亚灭国战争的最后阶段,韩兴元帅千人远征西山南半岛的壮举。”

        刘枫虽然差不多明白了姜澜所说,但对他最后举得这个例子又冒出了不少疑问:“但是殿下,按您的说法,吕底亚灭国战争,似乎也是.......我大夏侵略吕底亚人独立国家的‘非正义战争’,怎么......”

        “你错了,老师。”姜澜胸有成竹道,“吕底亚帝国末期极端的腐朽,阶级矛盾早已超越了民族矛盾,在亡国的最后阶段,两位王子都要对垒交战,这样一个政权,连吕底亚人恐怕都会又想法要推翻它,只不过最终做到这点的,是我大夏帝国而已。”

        虽然姜澜的某些言论确实已经越线到了危险的地步,但谁让他便是大夏的统治阶级呢?这事上断没有统治者治自己罪的说法。

        “这确实是个很具有创造性的解读。”姜仪冷冰冰地评论道,她对于姜澜语气中绝对的中立性搞得有些心烦意乱,在她的标准中,姜澜再怎么说,也应该稍微把立场往自己一方挪一点,至少,不要说得那么露骨。

        她决定小小地惩戒一下这位思想危险的皇弟:“但是,皇弟,您之前的言论,若是我传达给我的父皇,您觉得您会有好果子吃么?”

        姜澜笑了起来,似乎对皇姐这软绵绵的威胁感到熟视无睹:“皇姐,虽然我失忆许久,并不知道父皇的秉性,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至少是个很开明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