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知道,这不是过分坚强,也不是不难过,而是对她来说,哭哭闹闹多要些赔偿始终不如人健在来得重要。

        越是这样想,她心里越像给打了闷拳,憋到憋不住,眼泪一涌而出。

        徐采薇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但速度不如梁端快,后者就着她肩膀一圈,伸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哭。

        终究世事无常。

        徐采薇眼眶发热,别过脸去。

        武经理在里头唉声叹气。

        这时候,赔偿金多少都有规定,不再是最大的问题,最教他头痛的,是死亡指标和接下来可能伴生的一切后果。

        作为一个老员工,他也想尽最大的能力帮助,但帮助终归不是无底线,在此之外,他还是项目经理,项目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多人等着吃饭,他不得不做个“冷酷无情”的人,像打地鼠一样,把所有可能冒头的事情,全都摆平。

        云雨慢慢推开梁端,转头向卫生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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