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端把云雨带到门边,指着一楼办公区和庭院里那些穿着雨靴,拿着头盔奔来跑去的年轻施工员。
这些人里,有自己项目的,也有别的项目的。
“他们许多人来这里前,都是有女朋友的,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分手。比起修路开隧道的,我们这单位还算好,本地人居多,离家近,远一点穿城对角,也就两三个小时,调休咬牙就回去了,只是,能咬牙的机会并不多。”
工地就是这样,理论上全年无休,你调休的时候别人不调休,一个职位若无替补,很难绝对走开。
云雨口中泛涩:“人世间都好苦。”
梁端安慰她:“每一份职业都有身不由己,大多时候,他们并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可怜。”
“这大概就是生来的责任。”
柯柔站在门口,听了半截,不知道该怎么插话的她,突然问:“都说干一行,厌一行,那真的有人不为钱,不为利,全心热爱这个工作和行业么?”
云雨语带哭腔:“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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