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何大爷早上吃了两个鸡蛋,一碗牛奶,一个馒头,而后提着一根煮玉米外带半斤煮花生晃晃悠悠走过来。

        脚跨进门时,身子后倾,目光乱扫,装作寻人,实际上偷看领导办公室是否亮灯。

        人果然没来。

        云雨和他打了个照面,悄声说:“今天武经理开会。”

        何大爷安稳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吹牛。

        招了几次手叫云雨过来尝尝,人都推辞,他也不强扭着,兀自开口絮叨:“这雨啊,倒是让我想起九几年那次,也是个夏天,好大一场山体滑坡,当时有个项目就在附近,听说后立刻去前线支援,给搜救队搭建临时设施,谁叫我们有人又有机器。”

        云雨问:“您也去过?”

        “那会我不在,就质安部那个王老头,当年就在那项目当安全员,他跟我说的,”何大爷哈哈一笑,颇有些骄傲,“那回虽然没参与,但别的我可经历过,小丫头我跟你说,危险是真危险,但自豪是真自豪!”

        何大爷这一张嘴,跟开瓢似的,一说雨,这雨愣是没停过,一说比不上哪哪年发大水,新闻预警发布降水量立刻打脸。

        下到第三天,晨起时不见半点光彩,整个天空昏暗得如同冬日晚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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