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端走到厨房门前,却蓦然停下,他扶着门框无声喘息,最后开口:“是因为赌气!我心里对他既敬佩又不屑,我敬佩他在专业上的钻研,却不屑他平衡家庭事业的能力。他当年对我们母子多有忽视,我妈一直一个人在家守着我,我那时就想,如果是我,我一定,一定不会这样!”
说完,梁端一拳砸在门上。
合金玻璃门摇摇欲坠,最后吱呀一声,关上。
云雨披着毯子,低头看了一眼赤足,脚趾动了动,却不肯乖乖回到沙发上,而是任性地绕到另一边,看着摆在沙发后的模型。
模型不大,整体边长约莫四十厘米,里头的房屋组合高低参差,外层刷了颜料,行人可见,绿植覆盖,精致到甚至连水渠河道都灌上凝胶。
门开了,梁端端着凉拌三丝出来。
云雨指了指脚边,提了个无礼的要求:“我可以搭你的乐高么?”
梁端走过来递给她。
云雨把盒子往桌上放,看左右没有足够的空间,故意粗暴地把那模型往里推了一把,梁端悄无声息又眼疾手快接住另一侧,顺势捧起,小心给放到了柜子顶上。
云雨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去搭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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