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能够理解贺雅倩的做法,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过去为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多有忽视,但现在功成名遂,有能力给予更好的,自然不想孩子受苦。
何况,这不只是受苦,搞工程的,上工地的,哪有绝对的不危险。
即便是自己,在来这里的时候,父亲也是一再强调,一再确认,纵使现在同意,可若是有丁点不好的苗头,也会尽力扼杀在萌芽中。
贺雅倩还只是劝,如果是自家老爸,只怕早就杀到工地现场,直接一纸辞职信给武经理扔过去。
“他?他自然是随我。”梁端叹了口气,伸出两指,在额头上按了按。他本不欲提及过去,可面对云雨,不知怎么,心中总有倾诉的冲动。
而后,他又接着往下讲:“我能想象到他们不欢而散的场景。”
“嗯?”
“听外公说,其实爸妈年轻时感情甚笃,我妈力排众议非要嫁给我爸,可最后最先放弃的却也是她。在我的印象里,小时候他们感情很冷,因为搞工程,我爸一年四季跟项目在外流动,数着日子回家,一回家就吵架。”
梁端退到墙根下,跌坐下来,将手搭在膝盖上,脸埋在阴影下,停顿许久,才喃喃道:“你知道吗?我妈走的时候说,她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败给钱,败给柴米油盐,却没想到,败给了工程。”
依贺雅倩的背景,有钱有权,但凡梁端的父亲肯妥协,早就是稳坐钓鱼台的重量级别人物,何必再吃风吹日晒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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