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她喊了一声,江昌盛瞥了一眼,将手指夹着的烟抬给她瞧,随口道:“忍不了,熏着你了,我再过去点。”

        云雨小声说:“没事。”

        江昌盛果真就没走,盯着她看了会:“你眼睛怎么红了?”

        云雨用冰凉的手敷了敷,装作若无其事:“刚才手电筒晃的,眼睛有些疼。”

        江昌盛没有拆穿她,而是狠狠吸了口烟,又慢悠悠吐出,老半天才开口:“我那个时候,技校毕业,一帮子人跟公司签协议,一起来的工人,现而今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老哥还年前得癌走了。”

        云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许,以江昌盛的阅历,根本无需安慰。她回过头,看着满场年轻的面孔,不自觉间想起李碧华《只是蝴蝶不愿意》里的那句话——

        “见过婴儿心花怒放之笑,只觉成长格外悲凉。”

        ——

        让云雨更不解的是,团建之后没几天,别的项目就连着好几个人提出离职,向何大爷求证,这并非偶然现象,而是年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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