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端淡淡开口:“这算什么,之前也来过几个学生,慢的睡一觉起来反悔,快的,就一个小时。”他俯首,直视着云雨的眼睛,轻声一叹,“你能想象吗?就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就走了。”

        云雨动了动唇,又紧咬,转过身去,低头往前走。

        梁端幽幽问:“苦吗?”

        苦吗?

        她也在心里问自己,谁不是被捧在手心长大,谁又不渴望体面、安逸、被人赞不绝口的工作?

        梁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已自问自答道:“不苦,即便是工人住的地方,冷有暖气,热有空调,饿有食堂,条件也比过去好太多。”

        云雨正想反驳。

        这时,梁端顿了顿,又轻嘲般问:“可不苦吗?”

        而后,他对着撒丫子跑在前的关胜等人抬了抬下巴:“喏——你若问,他们没一个人会不叫苦。与世隔绝,脱离社会,缺席家庭,有时候连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就买一堆零食,坐在办公室一直吃。”

        “究竟是我们吃苦的能力降低了,还是社会的忍耐性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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