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秘书抬了眼镜,看着对面的少爷,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升起一阵酸涩。半响,少年问:“我妈呢,她怎么样?”
“放心,夫人一直生活的很好,大少爷……没有威胁她。”
言之庭才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端起的杯放下,又端起来,握在手心里,语气中带着试探和迟疑:“杨秘书,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杨秘书微愣,望着少爷期翼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幼时。
七八岁的他,对杨铭泽是完全信任。他奉命监管那时的少年,监管他的一举一动,时间管理精准到秒数。他经常站在练琴的言之庭背后,看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练一首一曲,他偶尔回头,稚嫩的声音,拍着他屁股下大大的黑色钢琴凳:“哥哥,你累吗?过来跟我一起坐!”
小言之庭拉着他的衣角,黑亮清澈的眼睛:“哥哥,让我玩会儿吧,别跟爸爸说。”
那时,他总是拒绝这个孩子,虽然不忍,却步步为营地完成自己的职责,自私地为了自己。
“不行,之庭,还有一个半小时。”
杨铭泽揉着他的西瓜头,望着他委屈的眼睛,一遍遍重新将他牵回冰冷的钢琴前坐下,然后继续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那样小的身躯,坐在那样庞大的钢琴前,孤独弱小的背影,失望而微垂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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