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见最里面的床位上,躺着一个人。脚上打了钢板,缠着厚厚的绷带,唐然眯了眯眼,那人靠在床上,床板被摇起来了,正好可以坐靠着。他眯着眼看着窗外,半天,没有变换姿势,手都没动一下。
唐然眸色沉了半分,氤氲不见底。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床上那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目光有些僵硬呆滞。
唐然不看他,假装轻松地走过来,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架起床尾的桌子,放在床上,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这才抬眼看向他。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眼波暗黑地深不见底,似有波涛涌动。
他没有动,碗中盛出的汤冒着热气,雾气腾腾,隔在两人之间。
沉默了半响,唐然将白碗再向他面前推了推,轻抿了下唇,语气冰冷:“喝。”
那人头发长长了许多,刘海已经掩着了眼睛。他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拿起碗,是一碗鸡汤,掩着雾气,埋下眼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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