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阳铭状似无意地说:“这倒是奇了,翰林学士都对这篇文章交口称赞,偏圣人非常不喜欢。云泽才拿过来给我们看,希望我们能一起劝劝圣人,没想到林公你也不喜欢。”
林长年苦笑摇头:“实不相瞒,这篇文章是犬子写的,那孩子肆意妄为不成器,还需要好好打磨,现在,就莫向圣人举荐了。”
杜阳铭没往林抚远身上想,林长年儿子多,大概有像林抚远那样聪慧的天才,也有不听话的顽童,笑着安抚道:“少年人没有经受过磨砺,难免心性强些,不过令郎这文采可是非比寻常,可见家学渊源。”
面对这样的赞誉,便是礼部尚书也不能免俗,林长年脸上拨云见日,心头的火也消了大半。
当夜,便去武林门外寻这“桑林小筑”去了。
桑林外有许多院落,无论是青砖大瓦房还是茅屋,一看就是农家院落,因为外面有劈柴,里面有农具有纺织工具,间或还能透过门窗看到妇人正在喂蚕。
林长年将奴仆都留在桑林外,自己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一家一家地找。
桑林里的道路网像迷宫一样复杂,生人首次进来难免找不准方向,林长年记不清自己多少次走重路了,大汗淋漓,无明业火蹭蹭往上冒。
又接着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直累得腰酸腿痛,连脾气都升不起来了,才看到一个崭新而整洁的茅屋。
茅屋里面漆黑,倒是门口挂着两个黄表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同样的画:一个袒胸露腹的男人躺在草丛中的石头上,白眼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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