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念祖诚恳地说:“是臣失责,臣自请罚俸一年。”为了避免皇后为难,自己连处罚都想好了,皇后只要顺水推舟就好。
惩罚,有的是为了让人认错,有的是为了让人承担代价。
罚姬念祖显然属于前者,既然已经认错,罚就没那么必要了:“强求每一个高官能直接管束到最底层的官吏,显然是强人所难。姬爱卿无罪不罚,平身吧。”
“臣多谢娘娘宽恕之恩。”
但欺骗皇后的代价,一定要有人承担:“上官有约束下官的职责,侯典青的上官显然是失职的,革职。”
“张功、侯典青以及所有参与欺君的张氏亲族,交给刑部按律处置。”
事情查清了,作恶的人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可钱明月还是很不开心,甚至更烦恼了。
她宁愿这后面扯出一个大阴谋,徐氏余孽、前朝余孽,或者朝堂出现了什么大的阴谋家。
可是,没有。
真相就是那么枯燥简单,枯燥到无聊,简单到可恨:自诩聪慧明智的皇后,饱读诗书的官场老油条,竟然被最底层的小吏目小混混玩弄于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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