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月心道:会试竞争何其惨烈,一分一毫的差距,就能刷下去许多人。谁不觉得自己的文章好呢?莫说自己都承认文章比别人差一点儿,就是自己以为文章比别人好,也未必能考中。
“这恩科怎么还不开考?确定会考吗?”
“新帝登基就会开恩科,这是惯例啊。”
“什么惯例不惯例的,女人当政的惯例倒是从来没有过,不是也兴起来了。我看啊,这恩科八成是开不了了。我们要么寻个教书抄书的生计,要么就回乡,京城米贵,居大不易啊。”
“你们说,这恩科开不成,是不是那个女人搞的?”
“我看有可能,她不想开科举招揽人才,把空出来的职位留给自己家亲友附庸。”
“对,一定是这样。”
钱明月觉得头沉:今日他们信口猜疑,得出一个结论,认为这个就是事实。明日便会将这个事实传给其他举子,将来满京城都会认为是我不让开恩科。
谣言就是这样流传开的。
又听到一个人压低声音说:“你说那些公卿高官怎么都那么听她的,会不会——”一切龌龊心思尽在猥琐的笑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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