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这些伤残将士留在卫所军中,将士们看到他们就想到自己的下场,物伤其类,士气能高涨吗?
要让他们离开卫所,去哪里呢?没有一个地方有能力接受这么多伤残,不如将他们分散安置在各县,给予上等的土地,可是,军籍怎么能脱离卫所呢。
军籍!想到这个东西,钱明月仿佛回到了在余杭的岁月,那时候她清谈天下,高谈阔论不知顾忌——
她对谢文通说:“前朝覆亡,卫所军户制度有一份,大梁的制度也没有优到哪里去。”
谢文通衣冠风流,含笑问:“这是何解?”
年幼的钱明月慷慨激昂地说:“军户世世代代是军户,除非子嗣考取了功名,可是卫所教育水平很差,他们考取功名极难;
军功就更不要说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就是说,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没有战争的时候,军户跟农户一样辛苦劳作,有战争的时候就要拼命。其他人却能安享太平,如此不公,岂能长久。”
当时钱时延与谢文通相视而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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