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提示一下,请各位像我一样,穿好防护膜,开启模因屏蔽按钮,”张人辉举着一片玻璃,确切地说,是镜子,“我们人类叫它镜子。”

        “人类最初的镜子,是一汪湖水,当时,作为古猿的人类,视线只在大地,他们从未仰望过天空,直到看到镜面一样的湖水——星河雄伟,最初出现的位置,竟然在人类脚下。”张人辉顿了顿。

        “而后,古猿走近,看到了自己——那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到‘我’。”

        张人辉话音落下,注意到很多周围的图像里充满困惑,他知道,并非所有文明都有自我意识,而主办方的保护膜帮助他们屏蔽了这个概念。

        “第二件展品,”张人辉弯腰,从小雨的肚子里继续拿出一个鱼缸,“请主办方放大,这缸水里,有奇妙的东西。”

        奇怪的声音在展览厅里响起,那是光学器件调整的声响。

        经过几秒钟后,所有观众都看清了,鱼缸里正在上演着一场人类生命诞生的戏码——无数精子正在努力奔向一颗卵细胞。

        张人辉注意到,观众们在玻璃上的成像再次躁动了:“这就是人类诞生的过程,而这些看似活力满满的家伙,必须在水里才能够自由移动,这个鱼缸,就是我的第二件展品。但是,还没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放大图像中,一个精子成功进入卵细胞,其余精子大片死亡。

        “踩着尸体前进,是我们文明最初的模样,我,也曾是赢过千万竞争者的屠夫,”说罢,张人辉将鱼缸一把砸向地面,摔个粉碎,“如你们所见,人类对同族,可以如此残忍和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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