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动一静,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长门目光直视前方,感知着水影逃走的方向。

        三船则俯下身体,目视着越来越靠近的敌人,左脚大幅度后撤,右手按在刀柄之上。

        他的上半身如同剑身的延长,刀柄所对的方向,与他目视前方的视线,以及长门的身上,他即将斩击的部位。所有的一切,顷刻间连成了一条笔直而锐利的线,引导着他即将拨出的刀。

        再没有比眼前之人更强的磨刀石了,成为武士,终日磨练刀技,所为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刻吗?

        三船的眼帘下压,瞳孔骤然缩成一点,眼中除了眼前的红发男子之外,再无它物。脑海中除了即将要拨出的一刀,也再无一丝杂念。

        千锤百炼的动作无可挑剔,精敲细打的意志融入每一次呼吸。

        一生的意志,凝结成最后的一刀,这便是他最后的拨刀术了。

        风声似乎已经在耳边消失,眼前之人的脚步声,也无法再听到。

        甚至连雪花飘落,积压在雪地上的细微声响,也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两个人一个如临大敌,一个冷漠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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