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若是真能跟奚兰生学到一身高超武艺,还用得着怕章耀么?沈华越想越兴奋,连方才的疼痛都忘了,抖擞精神开始用心学起来。

        果然如奚兰生所说,他这身体的根基极好,而且似乎还残存着部分前世的记忆,什么吐气吸纳、什么弓马步法、什么辗转腾挪,无不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不过半日,他便能熟练催动体内真气,有模有样地同奚兰生走两个来回了。

        沈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从前那病秧子身体哪里品尝过这种滋味啊!他浑身涌动着使不尽的气力,越打越上头,一时兴起,竟想出其不意攻击一下正给他喂招的奚兰生,以报先前被摔打之仇。

        奚兰生看到他这得意忘形的德性,微微冷笑,一个晃身避过沈华的拳脚,轻轻伸出两指捏在沈华咽喉上,登时制得他不能动弹:“小子,你勇气可嘉,也有几分血性,只是这浮躁的毛病若不改,早晚要吃大亏。”

        沈华让他捏得一阵窒息,脸涨成了猪肝色,泪花闪烁,两手乱舞:“师傅!我不敢了!”

        奚兰生松开手,看了一眼日头,“今儿就到这吧。”

        “啊?”沈华半点不觉得累,倒觉得像是见了一桌饕餮盛宴却只尝了个鲜,意犹未尽:“师傅,我还不累。要不咱再多练会儿?”

        “你头上还有伤,不宜操之过急。”奚兰生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道:“再说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带你这半天,比跟章公好几天还费劲。再练一会儿,我都要出汗了。”

        “……”沈华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全身干干净净,额头连个汗星子都没有;再看看自己,大汗淋漓,衣服上泥一道土一道的,活像个难民,不禁一阵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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