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要出门而去,秦姝走出来,往地上一跪,膝行过去:“娘亲,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一定会为娘亲报仇雪恨,定然要生啖那贱人的肉,以泄心头之恨。”

        比起男人的冷情冷心,女儿至少还知道要为她报仇雪恨,白氏略有一点点的安慰,听闻太子在女儿院内砍杀两位教习女官何等凶残,心头到底怕女儿吃亏:“姝儿,算了。太子对那小贱人余情未了,你不要找她的晦气,只怕到时候太子恨你,你吃了大亏。”

        秦姝绞碎了手帕:“我必要她血债血偿。”

        白氏上了马车,车轮滚滚,从此远离喧嚣的京城,青灯古佛,想想未来寂寞的日子,不能让儿孙在身前伺候,自己不过三十出头,车子越走,她心头越疼。从车马转船舶,从此远去……

        白氏怎么想都没想到,一直庄重自持的秦婉会对她这样,自己对她这般冷淡,一般姑娘家不早就心里不舒坦了,存了嫌隙在变上悲春伤秋了吗?她倒好脸皮这般厚地贴上来,还能指责自己心眼小,很好,她今天要给林夫人和莫夫人做样子,自然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件事?你自己想想当日在锦云阁是如何夺人所爱的?如果自己心里明白,今日就当着众位夫人小姐的面儿,跟林夫人,莫夫人道歉!”

        秦婉收回了手,看着白氏,满脸委屈。

        白氏看她这般模样心头爽快:“你还觉得委屈?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有脸委屈?”

        莫夫人在边上帮腔:“可不是?那一日地轻狂样儿,去哪里了?”

        秦婉做出垂目欲泣状:“婶娘,这话好生叫人伤心,当日出那种事,我第一件事不是顾及自己伤心,而是想着保住秦家的颜面。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总归是以秦家为先,叔父是当朝内阁大学士,怎能让他抬不起头来,妹妹是未出阁的姑娘,难道以后让她做妾?既然是我让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断断不能因为这么一间婚事,让两房不睦起来。您倒好,我方才已经说了,当时并不知,林夫人其实是看上了那副头面,我就将那头面买下。我的话您全然不听,不过是听了旁人一两句言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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