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一脚踢翻了一个凳子,心中仓皇愤怒却无从发泄。
“族中四位长老有三位死于此役,天狐一族……”秋娘心乱如麻,暗自垂泪。“秦郎,我们……”
“你也要我投降?”他心头烦躁,拔出佩剑,一剑将眼前的一个矮几斩为两段。“你可知道,别人皆能降,独我秦宗权不能!我去年五月方才归顺黄王,此时再降唐室,岂不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如果黄王尚在,我降了唐室,只要奋力作战,立下不世之功,或许还能保得住身家性命……黄王一死,我秦宗权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功勋,谁肯留我一条生路!”
“秦郎……”
“你看那尚让、李谠等辈!黄王败得如此之快,正是此等小人倾力反戈之果!黄王被沙陀兵所杀,此辈正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功劳不够抵充当年追随黄王祸乱天下的罪责!难道他们不想杀了我换取自家的性命富贵?”
“但天下大势已去……”
“未必!”他突然狞笑了起来。“既然我活不了,那就全都不要活了!秋娘,你且施术将这大帐遮蔽起来,我这就起阴兵将这群背主求荣的小人尽数杀了!我手下还有五万大军,这蔡州之地还有十数万民众!你我二人这就以天悲术将他们尽数血祭,必可得十万鬼卒!谁人敢当?你去联络黄王帐中此刻四散的修士、妖族,只要愿意来依附于我,我愿与他们共分这天下!如此,大事必定可成!”
“秦郎?”秋娘大惊。
“怎么,你不愿随我做这拼死一搏?”他转头看着秋娘,就像是一头自地狱而出的凶兽。
秋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奴的心,郎君还不知道吗?只是这天悲术太过有伤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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