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人的语气中写满了遗憾,他打量着薄清川母女,又低声道,“那一家人啊,就那样了,你最好别回去,不然又被扒着了。你爸当初就是这么被不成器的弟弟拖累的。”说到这,他又拍了拍脑袋,大约是想起自己准备干的事情了,忙不迭甩下了一句“我先走了啊”,便匆匆忙忙转身。

        薄清川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她的眸光幽邃,望向了盘桓的、不见尽头的道路,仿佛越过那层薄雾,想要看透什么。薄如意左右张望,忽然间,她抓住了薄清川的手,小声道:“妈妈,我好像看见谈阿姨了。”

        薄清川闻言一愣,片刻后又哂笑了一声,谈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走吧。”她弯下腰,柔声细语道。等到祭拜完,她们就离开宛城。

        山上冷冷清清的,很少见到其他的人影。

        太阳出来了,驱散了那氤氲的雾气,可惨白的日光落在身上总觉得隔了一层。

        薄清川牵着薄如意,默默地站立在薄律的坟前,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挺直了背脊,眸光蕴藏着丰富的情绪。

        冷冽的风如刀锋挂在脸上,许久之后,她才道:“爸,我带着如如回去了。”她要离开宛城,离开这个让她徒留痛苦的地方。

        “外公,我也回去了。”薄如意学着薄清川,也跟着说了一句。两母女转身离开,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弯路上,一直藏在一侧的谈瀛,才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在薄律的墓前放了一捧花,之后又匆匆忙忙追向那母女两离去的方向。

        韩青圭的一番话点破了真相,也打破了薄泽家中的平和。

        李雪跟薄泽闹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仍然没有罢休。而老爷子、老太太听到了动静出门,可得知薄泽欠了几百万后,眼前一昏,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灰溜溜走了,看着薄泽夫妻两,就像看什么洪水猛兽。熟悉的人都知道,那两老人家,怕是不愿意再认这儿子和儿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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