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如同铁拳砸在了谈瀛的心中。

        她是明白这份工作的,身处其中的人永远处于顾此失彼的状态。她凝视着薄清川那瓷白的面容,没办法说出一句责备的话语。薄清川若是不称职,那她又算什么?就算有一纸合约在,也改不了事情的实质。谈瀛张了张嘴,她其实有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薄清川的家庭太特殊了。

        她不久前从薄清川的口中得知,她原来是打算留在宛城如她父亲所期许的那般,可是她的父亲却忽然去世,面对着亲戚们无情的、无耻的嘴脸,她不得已带着孩子出来。

        “那、那怎么办啊?”谈瀛挤出了这么一句忧心忡忡的话语。

        薄清川望了她一眼,靠在沙发上浑身都松懈了下来,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倦色和疲惫,双手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她并没有理会谈瀛的话语。

        在薄清川不在的时候,陪伴孩子的只有保姆。

        谈瀛知道她们的事情已经有段时间了,可是这样的认知却是首次袭来。在看到了薄如意的泪眼时,她才忽然间明白落在自己肩上的担子——虽说薄清川并不愿意她的插手。“要不……”谈瀛想到了一种可能,她在薄清川满怀疑惑的眼神中,慢吞吞说出,“要不把如如送到谈家,让我爸妈看着吧。”在谈家至少热闹。

        可就在谈瀛的话语落下时,薄清川的身体蓦地紧绷了起来,她的面容难看,死咬着下唇,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谈瀛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在薄清川那陡然变得幽邃的眼神中,她讪讪一笑,又道:“我、我不是要跟你抢如如,我、我只是……”

        那股凌厉和敌意只是薄清川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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